芬兰教育中的快乐学习在我们的学校有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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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2019-10-01 19:27

  芬兰在21世纪第一次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中的出色表现震惊了全世界,其教育成就令世人瞩目。以快乐教育著称的芬兰教育,如何能令学生在PISA测评中取得足以与亚洲学子抗衡的PISA高分?借由在赫尔辛基一所公立小学教授五年级学生的机会,美国教师蒂莫西·D·沃尔克开始了芬兰学校的探秘之旅。《芬兰教育现场——33个简单策略营造愉悦的课堂》一书集结了他所有的心得,揭示了任何一位教师都可以在K12课堂上实施芬兰式教学的最好方式。

  然而,芬兰学校的这些做法,在中国学校抑或美国学校真的可能吗?该书译者之一李红燕日前围绕中国教育工作者关心的快乐教育与挫折教育、教师的考核和评估以及合作与竞争等问题,与作者蒂莫西·D·沃尔克(下文中蒂姆为昵称)进行了对谈,本文首发于《中国教育报》。

  您在书里强调快乐教育,但是中国很多的家长和教师都觉得孩子需要挫折教育,需要学会吃苦,将来才能有所作为。他们说,“在学校,给孩子设置一些困难,让孩子去克服,也是一种教育”。中国甚至有句名言:“学海无涯苦作舟。”您怎么看?

  蒂姆:这真是一种迷人的说法!孩子们确实需要学会如何在挑战中学习,但是对于教育而言,我不认为这是合适的比喻。我在书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芬兰模式能够更好地激励教师和孩子们在教室里高效地工作和学习。芬兰孩子们能够成为具有创造性的、独立的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有机会沉浸在芬兰学校创造的平静、开放和积极的学习环境中。就像我在书里提到的,把快乐学习放到重要的位置能够改善学习效率,也能够改善社会情感的幸福感。

  问题二:中国学校对教师做很多考核和评估,这种评估很大程度上与学生的学业成绩有关,依据评估教师们被划分成不同的级别,所以教师们的压力通常都很大。有人问,如果没有这样的评估或评比,如何保证教师们尽最大的努力?芬兰老师都是高水准教师吗?芬兰有没有水平不高的教师?芬兰学校是怎么管理教师的?

  蒂姆:我听说过中国教师的压力,他们的教学环境非常具有挑战性。芬兰教育体制的重点是整个做法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之上。有没有一些教师会利用对他们的这种信任呢?当然会有,这一点即使在芬兰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如果不信任,教师们就会感到被压制,在被约束的环境下教学的老师是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他们甚至会失去教育梦想,失去寻找最佳教育方式的追求。在压制的环境下教学,已经不能算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不得不做的可怕的活儿而已。与美国相比,芬兰的教师留用率非常高,我对这种现象并不感到惊讶。

  另外,芬兰在前期挑选优秀教师的候选人和师范培训方面下了很多功夫,这使得芬兰的教师能够胜任进到教室第一天的工作,并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获得成功。芬兰学校也有对教师的评估,不过它通常更像是自我评估。校长会和教师面对面坐下来,邀请教师对自己的表现和进步进行自我反思,这是对每一位教师能力的尊重。

  芬兰教师的能力有差异吗?当然有,但是如果一个学校的质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教师团队的合作时,这样的做法就可以减少教师能力的差异带来的弊端了。

  说到合作,让我想到您在书里提及的“丰盛型思维”。在北欧,这样的理念还是被广为接受的。中国和美国比较相似,强调竞争,教师有排名,学校也有排名,甚至对学生也进行排名。如果您有机会给一位美国或中国校长提出建议,他应该如何迈出一小步,让更多的合作来代替竞争?

  蒂姆:学校可以建立强有力的领导团队,里面要有校长、副校长和几位受人尊敬的教师。这在芬兰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做法——校长通过下放领导权,让沟通更加流畅。如果某位教师感觉找校长直接沟通不太自在,可以把问题反映给团队中的任何一个人,就能把问题带到领导团队的会议中去讨论。

  不仅如此,教师也可以建立自己的支持团队,共同应对在工作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这也是芬兰学校常见的做法。我所在的公立学校就有很多这样的支持团队,比如学生福利团队、幸福团队、学习环境团队、学校精神团队等。

  为了能够抵抗“稀缺型思维模式”带来的高度竞争,我们鼓励学校内部的团队合作。很多研究清晰地表明,教师们越合作越快乐,工作越有效率。领导权下放带来的有效沟通,以及教师之间的相互帮助带来的结果是,整个学校的学生们从中获益。

  问题四:芬兰教育因为PISA的出色表现而引人关注,但是我知道芬兰最近两次的PISA测评整体表现有下降的趋势。那么芬兰教育工作者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采取了什么措施吗?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蒂姆:总的来说,芬兰的教育工作者似乎并不担心PISA分数的下降。除了三年一次公布PISA结果的那个时段,其他时间里芬兰很少有人讨论这件事。很难说清楚为什么PISA分数会下降,我听说过不同的说法,有一些说法指向互联网移动技术在青少年中广泛渗透带来的影响。我个人觉得原因很复杂,很难说清楚,至少我还没有听到过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解释。

  在一些国家里,他们的政治家会把PISA的结果政治化,而芬兰从来没有对PISA分数作出那种反应。在芬兰,教育改革通常是缓慢而目的明确的。芬兰已经采取的行动之一是开始实施新的国家教学大纲,这一举措也许部分原因来自PISA分数的降低吧。PISA评估的是学生们在阅读、数学和科学三门学科中的批判性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而新的国家教学大纲(一至九年级)提出了“7个横贯能力”,也被称为“21世纪的技能”,教育工作者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培养孩子们的这些横贯能力。正在芬兰学校兴起的现象教学(phenomenon-based learning,准确的翻译应该是“基于现象的学习”)——这是学生们特别感兴趣的一种多学科融合的学习,也是芬兰试图系统地培养学生这7个横贯能力的一种方式。

  说到PISA测评,我最关心的是男生的表现。在阅读方面,芬兰男生的表现比女生差得多,这是非常令人担忧的。但不幸的是,我还没有听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动议!

  蒂姆在书中写道:从美国搬家到赫尔辛基之后,“在到过的每一个公园里我都能看到我不曾熟悉的景象:几十个本地人坐在毯子上,什么也不做,喝着红酒,聊着闲天儿。他们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忙着去做什么事,只是跟好朋友们在一起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明媚的夜晚。”(芬兰因纬度高,夏季日落时间很晚。)这幅pixabay上的照片,恰好印证了蒂姆的描述。

  现在的蒂姆是3个孩子的父亲。我问他,作为父亲和教师,怎么看待孩子的天性?他说,“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只有理解到这一点,才能看到每个孩子在学习和成长中的不同需要。孩子天生好奇,喜欢学习新事物,我们的任务是要为他们提供学习体验,给他们所需要的支持,帮助他们保持这份爱。”

  蒂姆目前仍然在芬兰的学校教书,他的博客还在继续,并且增加了视频,他想把芬兰学校的课堂现场呈现给这个世界,希望我有时间把这些视频配上中文字幕分享给中国的教师。

  帕斯·萨尔伯格说:“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写出芬兰学校有别于其他学校的重要真实的细节,需要一双‘外星人’的眼睛。我不知道除了蒂姆,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也许这就是他的使命。

  [蒂莫西·D·沃尔克是一位生活在芬兰的美国教师。他在《教师教育周刊》(Education Week Teacher)、《教育领导力》(Educational Leadership)以及他的博客“芬兰教给我的那些事”(Taught by Finland)上发表了大量的文章记载他在芬兰的经历。他也是《大西洋》(The Atlantic)杂志教育专栏的一位特约撰稿人。详情请登陆:(作者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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